苏平推开院门,一股灰土味扑面而来。
他顺着土路往办公室走。
走了不到两百米,嘴里已经咬到了沙子。
空气里全是被车轮碾起来的浮尘。
乌拉镇今天变成了个大工地。
大车小车交织在一起,互相鸣笛,秩序混乱。
苏平走到办公室,推开门。
他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对讲机。
“赵虎,来办公室。”
不到三分钟。
赵虎灰头土脸地推门进来。
“苏总。”
苏平指了指窗外。
“这土再这么扬下去,中午没人能出门。”
“你去安排三辆洒水车。”
“从进村的主路,到商业街,再到各条巷子。”
“不间断地洒水,把土压住。”
赵虎用手背蹭了一把脸。
“明白!”
苏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其实预料到了乌拉镇升格后会爆发基建狂潮。
但没料到爆发得这么快,这么猛。
村里人压抑了几十年的发展需求,在拿到钱,得到村子要变成镇子的那一刻,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甚至直接将外面打工的子女都叫回来了。
每一户人家都在买砖买水泥。
这条本来就没铺柏油的土路,根本承载不了这么高强度的重载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