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全都是她。
笔尖猛地一颤,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
沈砚辞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沈砚辞喉间猛地翻涌上一股腥甜,气血逆行,直冲心口。
“咳咳咳——”
他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汹涌溢出,滴滴答答,尽数溅落在纸上。
沈砚辞慌了神,指尖慌乱地去擦,可越是擦拭,那抹红便越明显。
芸司遥怎么就死了呢,她怎么会死呢?
她不是一心要杀他吗,为什么最后又要放弃呢?
他怔怔望着她早已停止呼吸的脸。
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味。
为什么呢?
沈砚辞缓缓俯下身。
雪白的长发垂落,将他与她一同裹进漫天纷飞的桃花里。
鲜血还在不断从他嘴角涌出。
沈砚辞闭上眼,这一生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他活在算计与背叛里,戴着温软无害的面具,步步为营,处处提防,连片刻的安稳都不敢有。
当真是无趣至极。
灼灼烈火舔舐着千树繁花。
桃花燃得噼啪作响,粉瓣在火中卷曲、焦裂,化作漫天飞灰。
沈砚辞一动未动。
他依旧伏在芸司遥身侧,雪白长发被火光映得凄艳如血。
烈火席卷而来,最先舔燃了他身侧那叠厚厚的画纸。
他这一生作恶无数,杀人无数。
龙女、人类,甚至是自己的父亲……只要挡了他的路,他都会干脆利落的铲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