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包馄饨的手法,十分生疏,包得不伦不类的,他当时就想看她什么时候露馅,没想到她还把持住了。
吃饭时,母亲问他去红房子看诊的同学怎么样了,他怔了下才想起这个,那是一老同学着急忙慌地来问他有没有人脉,他想起母亲说过有妇产科主任朋友,便随手帮的忙,他当时不想跟母亲解释太多,更不想母亲节外生枝,瞎操心他跟晁柠的事。
等要到了专家号给了过去,那同学替李照媛谢了他,他也才知道要看诊的人是李照媛,至于后续怎样了,他不清楚。
他真是低估了施女士八卦的心。
但有人更令他觉得惊奇。
晁柠在一旁说她没什么事了,估计已经出院了吧。说完还冲他笑了下。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时琢磨不出来。
母亲又开始催生,见她泰然自若地跟母亲说他们在努力了。
他当即觉得她随口胡诌的本领越发强了。
晚饭后看到她在客厅逗狗,看她心情似乎很不错,喜眉笑眼的。
他一边觉得此情此景温馨和谐,一边觉得真不公平,她在岁月静好,但他还负重前行着呢。
一起去度假是之前就说好的,但具体时间没定。
他索性将日程提前,看看她什么态度。
晁柠一口应下多少也算安抚到他了。
但她还是不主动,还装蒜。
不过却给他买了衣服,算是和好礼物吗?
但区区两件衣服不足以哄好他。
之前打算去澳洲的,但他想了想,决定换个地方,就去北疆。
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地方,两个人才容易抱团取暖。
她还是将装蒜贯彻到底。
但装蒜这事,他也会。
只是他技不如人,晁柠虽偶尔流露忿懑,但心态很稳,也不会因一个点而郁结于心,始终气定神闲,反正是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她发了一张他俩的婚纱照给他,他只看了一眼就瞬间不淡定了,就是拍这张照的时候,他第一次明确地对她动了心,当时心砰得一跳,脑袋放烟花,心动那一下是一个分界节点,节点前他平平常常待人,心中无波澜,节点后但凡有相遇,都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到她,情绪亦被她牵动。
他盯着这张照片,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争论不休,一个要他坚强,一个劝他投降。
最后他心一横,他要选坚强。
北上布尔津的路上,晁柠跟人导游聊天,言笑晏晏的,却没跟他说半句话。
他下了车,站在公路边远眺雅丹地貌,放空脑袋,寒风肆虐,深度地感受着来自物理上的侵蚀。
没想到晁柠会下车奔向他,风那么凌厉,她怎么受得住。
他赶紧往回跑,抱住她,上了车。
晚上他从导游那拿了感冒灵,冲给她喝,第一次见识她的任性脾气,之前她一向温和,从未表现出一丝暴躁,更别说踢他了,他用武力制服了她,才乖乖喝下。
次日她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一如漫天的飞雪,最会粉饰太平。
北上禾木时,他们发生了争执,她非常强硬跟理智,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最终事情依照她的意思解决了,而他冷静后,又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有些时候她处事比自己要高明。
因为这一茬,后半程她都生着气,不理他。
到了禾木,他请她看在那么美的星空的面子,别生他气了,慷慨如她,将一个雪球不偏不倚扔到他脸上后就不生气了。
不生气归不生气,她还是继续装蒜。
7.
彼此都心知肚明在互相较劲,看谁先绷不住。
他脑海里又有声音劝他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他不认同,什么叫一般见识,要这么说,那晁柠不也在跟他一般见识。
傍晚他一个人走去落日观景台看落日,没多久她上来寻他,两个人坐在木栏上静静看落日。
真的很美,有一霎那他心里升起遗憾,觉得他们不该辜负这么美的风景。
于是,他吻了她,有种久违的感觉,一吻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下了观景台后,肉眼可见她很开心。
行吧,她赢了,他再次输了,不过输者也得到了嘉奖——来自赢者爱意浓浓的眼神。
他问她,“以后还想和我来吗?和我。”
想问她跟他的这趟旅行觉得愉快吗?
她直接说,“想啊,和你。”
他自嘲地笑了下,也就是说,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郁结于心。
他以为这趟旅行多少也有点渡劫的意思,然而她说她确定了这就是度蜜月,这种认知上的不同令他不免心神一晃。
她这是自我纾解完了?心无芥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