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谷中的那一刻,林逸只觉周身骤然一轻,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好久的重担。天道枷锁在这片天地间被彻底隔绝,久违的元力在经脉中毫无阻滞地奔涌,每一寸筋骨都舒展开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谷中湿润温暖的空气混着草木清香涌入肺腑,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身后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果然是个好地方。”独孤求败负手而立,环顾四周,眼中那股子邪气的兴味又亮了几分,“我身体能感觉的到,这地方在呼唤我。”
他转向林逸,嘴角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把底牌亮出来吧。我既然敢进来,就没打算安安稳稳地出去。”
林逸不屑地笑了笑。此刻的他已恢复全盛修为,一身元力充盈如江河归海。眼前这人浑然不知自己已是瓮中之鳖,还当自己是来赴一场公平决斗的。身怀重宝,毫无根基,行事却如此张狂——这人怕是真的以为自己顶了个穿越者的名头,就注定是这方天地的主角了。
“走吧。谷里难得来个新人,带你去见见我几位师姐。”
他话音刚落,童姥的声音便从林子那头传了过来,中气十足,语气却满是嫌弃:“你能不能出去多待些日子?能不能?嗯?刚出去就回来,刚出去就回来!烦不烦?”
“就是。”李秋水不紧不慢地应和道,“出去也不见领个媳妇回来。”
林逸循声望去,童姥与李秋水正在不远处一棵古松下对弈。棋盘搁在石桌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两人头也不抬,像是压根没看见有外人进来。他无奈地挠了挠头,朝那棵古松方向走去:“师姐,你们就别调笑我了。”
独孤求败脸色微变。他方才环顾四周,竟全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还坐着两个人。这两人就安安稳稳地坐在树下,呼吸匀停,气息内敛,若非开口说话,他便是从她们跟前走过也未必能发现——这种境界绝非泛泛之辈。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好手段,还藏了两位师姐在这谷中。”
话还没落地,远处又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李沧海。她从小径尽头缓步走来,素衣如雪,眉目清丽,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喜。
独孤求败的眼神又沉了三分,怎么又来一个?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坏心思。”煮茶的无颜听见动静,放下茶壶便往这边走,清冷的声线里不带半分温度。
独孤求败终于变了脸色。他自恃穿越者的身份与天赋异禀的武学资质,从不将这世间任何高手真正放在眼里。原来的五绝上面还多出了几个人物,他以为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一仙一僧一道一老妪他也算盘过老妪已故,老道不是他的对手,一仙不过旗鼓相当,老僧封寺不出。他完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威胁到自己,更何况他还是气运之子,穿越以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从未有过例外。
可眼前这一切,正在一寸寸碾碎他的认知。这个神机子不过与他打个平手,竟然还有同门师姐妹藏在这谷中。四个。每一个他都察觉不到深浅。那老道的情报里压根没有这些人的存在,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四位师姐妹,个个气息内敛,无声无息,往那里一站便如渊渟岳峙。看不出深浅,才是最可怕的深浅。他把无颜也当成林逸多师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