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蘅把自己写日子那一页拿起来,跟罗永德摊开的那一页并在一处。
“两个人的投保日子差着两天,体检是同一个上午。”她说,“这两张保单是一块儿做出来的。”
她把牛皮纸袋里自己写的那一页摊平,在下头又添了两行。
添完她没有收起来。
“筛子得重定。”
屋里的人都抬了头。
“非疾病死亡和已理赔这两条不动。”傅雪蘅说,“投保到出事的间隔,从一年放到三年。三个省一块儿重跑一遍。”
“这个还得省厅点头。”韩东升说。
“所以我今晚上写报告。”她说,“写完连夜递上去。”
李扬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
“傅总队,放到三年,出来的量不是一个数量级了。光我们省,去年一年的意外死亡就……”
“我知道。”
“筛出来还得一起一起看卷。”
“那就一起一起看。”
“那得出来多少?”
“不知道。”
李扬没有把手放回去。
“要是出来三十起呢?”话音未落,他又急急补道,“三十起,就是三十家的门,得重新敲一回。”
傅雪蘅把那一页折了一折,收进牛皮纸袋,站起来。
“那就是三十起。”
“还有永兴那个占一成的股东。”她说,“今天没问下去,明天接着问。是不是又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开过公司的人。”
“记上了。”李扬说。
“罗队今晚回庆源,把杜广田那起的原件卷全调出来,明天一块儿排。”
“我这就走。”罗永德把庆源那份卷收进文件袋,扣子扣上,“赶得上末班车。”
傅雪蘅走到门口才回头。
“还得上一趟山。明天六点,还是那三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