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账没用,出去的钱是另一本。”韩东升说,“吃住、扎彩、雇车、请厨子,账房不管,孝男自己在纸上划拉。”
“划的时候他不知道往后有人要拿去比。”
“前年腊月。”傅雪蘅在那一页上添了一行,“跟那四张租赁合同只隔了一年多。”
“年份挨得上。”温则鸣说。
“明天问村里。”傅雪蘅说,“人走了,老屋还在。找村里管事的,问那半个月谁在他家搭过手。账房请的是谁,礼账留在哪儿,他自己划拉的那本又搁哪儿了。分开问,别混成一句。”
韩东升记下来了。
他把笔搁下,转过头。
“对了,今天上午在山上我让你问的,问了没有?”
小张翻本子,“省厅那家做得了。走正常的,得排到下个月。”
“外部的单位的呢?”
“外头一家,有电子数据的资质。不排队,明天收,明天开工。”小张说,“那头说,这种东西开了工也得一两个礼拜。一台两千八,要办案单位出函。”
“谁来签?”小张问。“那头说,函上盖谁的章,费用就跟谁结。”
“两千八?”周正堂说。
“三年前这笔钱没人出?”韩东升说,“案子结了,没有案号,也没有办案单位。”
“省厅那条路,得有人去推。”
罗永德从进屋起一直站着,这时候把手撑到了台子上。
“你们这个,好歹还有个东西能读。”
“我们那个,那块断了的脚手板,当年拍了照,板子没留。”他说,“大半年我捋下来,能拿去检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你那一箱在里屋。”傅雪蘅说,“明天一早跟我们这边的排到一处。”
“我这就去拆。”
“去睡。”她说,“拆一夜也还是那一箱。明天你还得去问话。”
罗永德把手从台子上收回去了。
“走外头那家。”傅雪蘅说,“函今晚出。”
“省厅那家不要钱。”韩东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