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念吧。”傅雪蘅把椅子往台子跟前拉了拉,“小李,记一下。”
“21:12开的机。”那头念得慢,“往后一直在动。中间停过三回,都是十来秒。”
“再往下。”
“21:40停下。”
李扬把这一行念了一遍才写下去。
“停到几点?”
“21:51。这十一分钟里它一直有电,一直没动。”
“中间断过电没有?”温则鸣问。
“没断过。21:51那一条记完,底下再没有了。从那会儿起这东西就没电了。”
“再往前呢?”傅雪蘅说。
“日志那一块是固定的,记满了会覆盖。”那头说,“最早一条是当天13:16。”
“前几天他几点回的家,看得到吗?”
“看不到。”
“那行,回头报告我来取。”
李扬把免提摁掉。
“中间那十一分钟车没动。”温则鸣说。
“他是往回村走。”傅雪蘅把现场图转过来,“图上那个箭头朝着上山那一边,从城里方向进的村。”
“那21:12他在哪儿?”郑海峰把烟盒在手里转了半圈又塞回口袋。
韩东升说,“那得往城里那边量起。”
“认定书上写的是行经弯道时操作不当。”温则鸣把现场图拉到李扬记的那几行旁边,手指顺着路往那道弯上走了一趟,“行经。”
“车在那一下翻了,但电不一定断。”温则鸣说,“这东西拿铁丝绑在车头上的。要没电,得先脱离车。”
“机器没电,不等于人是那会儿摔的。”韩东升说,“辩方一句就问回来,谁知道不是它自己先坏的。”
“断口上那层锈跟外头那层是一茬的,断在早先,不是后来掰的。”温则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