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顾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最后,她只轻轻说了一句:
“哦,这样啊。那……好吧。”
那声音里难以察觉的失落,像一根细针,在他往后十五年的岁月里,时时刺痛着他。
“铃——铃——”
书桌上,那台老旧的白色座机猛地响起!
这声音,和记忆中的铃声悍然重叠!
顾屿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悔恨的深渊中惊醒。
他死死盯着那台不断叫嚣的电话,心脏狂跳不止。
是她!
一定是她!
顾屿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话筒塑料外壳时,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握紧话筒,将它拿到耳边。
“喂?”
他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很紧。
“顾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女声,
“是我,苏念。”
真的是她。
顾屿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撑住桌面,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