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尧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月亮高高地悬在天空,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月光如练,透过玻璃窗,柔和地打在傅尧如花似玉的小脸上。
良久,床上的小人儿才终于有了点动静。
不知梦到了什么,傅尧的额头上泛起一阵细汗,嘴里也不停地呢喃着。
“不要,不要!”
傅尧尖叫一声,“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神色有些怔愣。
她梦到上一辈子了,梦到上辈子自杀之后的事情。
她本以为把那两贱人杀了,自己死后会被刘氏家族的人痛骂甚至鞭尸,却没想到程霁千里迢迢地来给她收了尸,并四处奔走了好几年,为她正名。
她和爸爸妈妈一起,被葬在烈士陵园里。程霁每个月十五号都会来看自己。
不过,梦里的程霁有点老,还有点苦。才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长了好多白发。
......
傅尧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手下意识地摸着肚子。家里太安静了,只有这个动作,才能让她稍微感觉到,家里不止有她一个人在。
傅尧慢吞吞地抱住被子,被子上是一股淡淡的,带着清香的洗衣粉味道。
她微微抿唇,将被子放下,转头拿起被她塞在角落里的枕头。
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傅尧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睡完一觉起来,傅尧心里的情绪并没有平复,反而因为失去压制之后,变得更汹涌了。
她很气,气程霁一晚上没回家,还借着工作的名头当逃兵。她想跑到海市,把程霁捉回来,狠狠揍上一顿。
明明,明明她都准备把宝宝们的存在告诉他了。
但同时,傅尧又很难过,她不想程霁变成梦里上辈子那个样子,糟老头子,丑得很。
傅尧吸了吸鼻子,干净的枕头上被眼泪洇湿。
她看着,气呼呼地砸了两拳,才翻身下床。
罢了罢了,不就两个月嘛?她就不信,这臭男人以后都不回家了。
等他回来,有他好看的!
傅尧咬了咬牙,对着虚空揍了两拳,这才穿上鞋子起身去做饭。
烧了几个小时,炉子里的煤炭已经彻底燃起来了。傅尧利索地将米洗净,煮上,又从橱柜里摸了三个鸡蛋出来。
今天没有买菜,只能先用鸡蛋凑活一下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炒鸡蛋配米饭,傅尧依旧吃得很满足。
不过,等到洗碗的时候,傅尧犯了难。
家里有两个大水缸,一个洗衣,一个做饭,平时都被填得满满的。
但因为昨天请客做饭的原因,家里的水被用去了一大半,到这会儿,已经只剩个底儿了。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傅尧也不好去挑。万一没注意,摔着了那才是真完了。
于是,傅尧只好停下洗碗的手,把剩下的水烧出来,简单洗了个澡。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