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推演，两人心里越清楚。

这一战，难打。

之前常州之战，是敌军主动进攻、全域清剿，国军被动挨打。

现在无锡之战，攻守互换，却是最难打的攻坚啃硬骨。

日军防线太规整、太完善、太立体。

没有迂回漏洞，没有穿插空间，没有偷袭机会。

想要推进，只能正面硬冲。

想要破防，只能重炮洗地、装甲开路、步兵拔点、层层蚕食。

每推进一里，就要炸平一层工事。

每拿下一处高地，就要拼光一波冲锋部队。

日军靠着完善工事，以逸待劳，伤亡极低。

国军顶着炮火冲锋、趟地雷、拔碉堡、破障碍，伤亡必然居高不下。

最让人憋屈的是，日军这一手战术，完美掐死了李来福的优势。

李来福最擅长的，是机动野战、快速穿插、合围歼灭、近战决战。

日军直接放弃机动，全员龟缩死守，不给他任何野战合围的机会。

彻底废掉了独立第一军的看家打法。

罗长官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日军防线标记，忍不住开口吐槽。

“这帮鬼子，是真被打怕了。”

“明明兵力完整、火力充足，愣是不敢出来碰一碰，只会缩在壳里当乌龟。”

李来福摇了摇头，眼神冷静。

“不是怕，是太稳。”

“朝香宫鸠根本不跟我们赌侥幸、不跟我们拼锐气。他很清楚，野战决战，他拼不过我们的重装精锐。所以直接锁死防御，把我们拖入最笨、最惨烈、最耗兵力的拉锯攻坚战。”

“他耗得起，我们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