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邮件,她关上电脑,起身去卫生间把头发吹干。
吹风机的热风把湿发一缕一缕地吹起来,镜子里的她看着有些疲惫,眼窝下面有一层很淡的青。
这一个多月,她没几个晚上是在十二点前睡下的,国企改制这块肥肉,把高盛吃的满嘴流油,同时也苦了他们这些打工人。
吹干头发,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她把手机调到静音,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大灯。
人钻进被子里,被子是浅蓝色的,贴着皮肤有点凉。
可她还是睡不着。
伸出胳膊,又把手机起来,翻到王一凡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睡了?”
她看着这行字,删掉,改成:
“你怎么又把钱打回来了?”
又删掉。
最后改成了:
“暂时先放我这吧,急用的时候找我要。别回。”
发完,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把脸埋进被子里,像做了件极其丢脸的事。
她不想再想王一凡,可这个男人的脸总是趁她最放松的时候从意识深处浮出来。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她闭上眼。窗外的香港还没睡,可她已经累了。
手机在枕头下亮了一下。
是短信。
但她已经睡着了,过了几秒,又灭了。
……
王一凡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柳楒楒不知道。
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歪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搭在枕头边,打着呼噜,已经睡死过去。
婚礼上闹了那一场,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回来又去小耗子家扯了一晚上,估计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