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清楚。”

祁也对着购票软件刷了个新：“那你这个亲哥当得确实够省事。”

电话被挂断。

姬珩看着结束通话的页面，半天没换姿势。

他从未听祁也一口气追问这么多事。

每一句都围着姬骁骁，连她机场检查用了什么药都要弄清。

这架势，绝不只是送个礼物撑个场面的普通交情。

姬珩点开前排通讯屏，对着副驾上的助理交代：“换个不记名的境外网号，给祁也发个简讯。”

助理回过头：“内容填什么？”

“告诉他，骁骁六个多小时前进了国际出发通道，航班目的地还在查。”

键盘敲完发送，系统界面上的加载图标一直停在半空，迟迟没跳出送达提示。

————

Y国校区注册大厅里，祁也盯着屏幕上的返程航班，手指点上了付款键。

还没等验证面容，苏晚宁抱着资料夹从登记台后面快步绕了过来。

她是这次海外项目的学生联络员，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跟着祁也办理手续。

“你要走？”

祁也头都没抬，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苏晚宁把手里的夹子搁在台面上，刚好挡住祁也的视线：“学校办事处刚才发内部邮件了，今天要是不到场确认资格，你后头那一整套学籍流程全得暂停。”

祁也把手机往边上挪开半寸：“暂停就暂停。”

“你个人学籍材料到现在还没录进库里，那边全额奖学金面谈只在今天下午开放窗口，你再急也得先把这两项字签完。”

祁也抬脚便走：“我赶时间。”

苏晚宁追了几步：“你现在赶回国也需要十几个小时，先把这里处理完更稳妥。”

祁也脚步停住，转过身盯住她：“谁让你偷听我打电话的？”

苏晚宁被这眼神逼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对不起……大厅里本来就安静，我不小心听到的。”

她犹豫几秒，抬起胳膊想去碰他的风衣袖子：“你先冷静些，这附近有咖啡馆，我可以陪你去外面坐下慢慢想办法。”

祁也肩膀往右侧偏开半度，躲开那只手。

“离我远点。”

她的胳膊停在半空，随即收了回来。

“我只想帮你。”

“用不着。”

“你现在要是出了这扇门，教务处系统直接按自动放弃名额处理，你后头要再想补办走流程，少说要卡上一个月。”

“要是让程阿姨知道就不好了……”

祁也沉着脸看向她：“最快多久？”

“身份核验十五分钟，奖学金签字十分钟。”

“二十分钟办完。”

审核处导师推了推眼镜，指着后头的排队区：“过号作废，去队尾重新排着。”

祁也看着那条快拐出大厅的排队长龙，抬手扯下头顶的黑色鸭舌帽，用力摔在地板上。

他趿拉着步子刚站到队伍末尾，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起来。

国内运营商那边延迟的短信终于顶进信箱。

【姬骁骁已于六小时前进入国际出发通道，目的地暂未确认。】

祁也站在队伍最后，手指点住那串没有归属地的长号，直接按回拨。

对方关机。

祁也立刻切到当天的国际航空抵达列表，盯着屏幕念出声：“她六小时前进的候机厅，飞过来的时间点刚好能对上这三趟连轴航班。”

苏晚宁在旁边问一句：“你觉得她会来Y国？”

祁也连眼风都没扫过去，直接滑掉买票软件后台，调出机场人工服务热线。

“麻烦帮我筛查今天凌晨从国内口岸起飞的客机，所有中间转机能飞到Y国本市机场的路线图，全部发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