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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的船到的时候是夜晚,没有旗号,没有航行灯,船身上的编号被刻意遮挡,在月光下只显出几道模糊的暗影。
张成站在他身侧,平板电脑上余老的部署图已经更新第三版,两艘从南面切入,两艘绕到东面,剩下两艘跟着余老的指挥船正面压过去。
霍铮把望远镜放下,语气跟平时在会议室里签文件没什么两样:“东西全部留下,一件都不许少。”
这些东西是苏蕴舟发现的,既然她想要,那就必须全部留下。
转头看向张成,“你跟余老好好配合,海面上的事你们处理,我待会儿就会离开。”
张成点头。
自家老板从不碰这些事,不是不会,是不屑,也不该。
霍氏集团做的是正经生意,它的掌权人手上更是干干净净。
公海上的规矩跟陆地上不一样。陆地上讲法律,讲合同,讲白纸黑字的契约;公海上讲的是实力,谁的船更快、谁的枪更多。
余叔站在指挥船的船头,海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眯着眼看远处那几艘打捞船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抬头问他:“余老,老板说了,东西全要,人怎么处理?”
余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后面,笑得跟邻家大爷似的:“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再说别的。”
小伙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知道余叔嘴里的“讲道理”是什么意思。
余叔这人,年轻时在东南亚跑船,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后来霍家生意做大,他也跟着金盆洗手,在猴子那边开了几家物流公司,明面上是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养着一批人,专等霍家什么时候再用得着他。
这一等就是十几年,等得他头发都白了,才等来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就开始摇人,猴子、毛子、马来,散养在东南亚各地的老兄弟全被他一个电话拎了起来,连夜集结,凌晨出发,赶在郑老板把货捞上来之前布好了这张网。
霍铮的意思明确,东西是苏蕴舟发现的,他全要。剩下的事他不沾手,交给专业的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