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觉得两个人这么站着挺尴尬,她又不能直接走。
他一来她就走,显得像是她在刻意避开,便随口问:“你太太呢?”
‘太太’这个称呼,司遇行竟然还是不习惯,或者说,不习惯放在江妗身上。
他薄唇动了动,声音很低,“给老爷子按一按,聊聊以后有没有来针灸的时间。”
姜荷也点点头,接不上话。
倒是司遇行突然问她:“姜总也会针灸?倒是意外。”
“师从哪位教授?”他问。
姜荷抿了抿唇。
她实在是没料到今天会碰到他们,更没有料到江妗刚好也会,这成了今天的重要话题似的。
都问到脸上了,她总不能不回答?
只得模棱两可,“师从说不上,属于家族传承吧。”
反正她不说老师的名字就好。
司遇行静静看了她两秒,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她说的过于自然。
姜荷实在找不出话题,最终又拐到了他的婚姻上。
“先前听别人说过司总的婚姻,听起来挺波折,但这么看其实挺感人,很浪漫。”
司遇行喉结微沉,“浪漫么?”
他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夸赞他和江妗的婚姻,司遇行高兴不起来,反而心头像压着一块石头。
江妗回来这件事,他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出于情义,他也不能离这个婚,除非……
除非什么呢?
感情彻底破裂?
姜荷点点头,“很浪漫啊,破镜重圆,追妻圆满了不是?司总不是痴等了三年吗?”
司遇行双手别进兜里,沉默着没有接话。
空气又静了下来。
有鱼儿突然跳到水面上透气,“噗通!”、“噗通!”的轻微声,很悦耳。
姜荷听着自己也感觉透到了氧气似的。
“可跟她一起睡依旧失眠,只有跟你那一晚睡得很好。”
司遇行的声音突然低低的响起,混在鱼儿弄出来的悦耳声中,姜荷却听见了。
她下意识的朝他看过去,目光有些怔怔的,也忘了挪开。
司遇行的目光对上她,亦没有要挪开的意思,就那么执拧凝着她看。
仿佛看的不光是她这张脸,更是眼睛深处的东西。
凝视越久,胸腔的热意越浓,脚步便不自觉的迈了过去。
姜荷意识到男人的气息已经很近的时候,蓦地回过神,屏住呼吸。
她睫毛抖了抖,移开视线,又故作无事的扯出一丝表情:
“司总说笑了,我们什么时候一起住过一晚……?”
说着话,姜荷也想起了酒店她发烧那晚。
过程她几乎全部忘了。
起床的时候司遇行并不在,难道是跟她同床睡的吗?
还做了什么?
越想,她心跳越快。
不能继续和他待在这里,这是姜荷脑子里剩下的唯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