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没下过墓。

连盗墓笔记的小说，她看了几章就放弃了，后面全是刷论坛刷段子刷出来的零碎知识，真让她自己去找个古墓钻进去，她怕是连墓门朝哪开都分不清。

“我……”她试图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我可以慢慢研究，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解雨臣看着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不置可否。

“那你告诉我，”他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靠在窗框上，“一个普通的战国墓，你怎么找入口？”

沈玉汐嘴唇动了动，脑子飞速运转。

“呃……找土质异常的地方？就是那种土的颜色跟旁边不一样的……那个……夯土？”

解雨臣点点头，像是老师在听学生回答一个勉强及格的答案：“然后呢？找到夯土层之后呢？”

“开挖？”沈玉汐自己都觉得这个答案荒唐，声音越来越小。

“从上面挖开，土一塌，墓室全废。而且你一个人，打算挖多久？十天还是半个月？”

沈玉汐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解雨臣继续问：“往下走的时候，怎么判断有没有机关？遇到砖墙顶，你怎么判断是生门还是死门？”

沈玉汐眨眨眼：“砖墙上还会写生门死门吗？”

解雨臣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遇到带毒的壁画，你怎么防？闻到甜味你知道是什么吗？墓道突然变窄怎么处理？头上掉下来的细沙停不住的时候你往哪儿躲？”

他问一句，沈玉汐的肩膀就塌下去一分。

问到第四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从床沿缩到了床角，整个人像一只被老师抽查功课的小鹌鹑，就差没把被子顶在头上装死了。

“我炼气六层了……一般死不了，其他的……可以学……”她的声音很低没什么底气。

“学可以，”解雨臣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耐心，

“跟谁学？书上不会写这些。这些经验，都是拿命换出来的。”

沈玉汐哑口无言。

“沈小姐，”解雨臣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把她困在床角和自己之间，“你知道老九门是干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