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让你意识到，你所看到的，甚至不是他的全力。

只是他随手做的一件小事。

只是他今天计划中的第一个项目。

只是他任务清单上的第一行。

还是某种......庆幸？

这个念头从黄猿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猛地收紧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掌传上来。

那痛感很清晰，很真实，让他无法假装这个念头不存在。

一个海军大将，站在海军本部的元帅办公室里，对着一个“敌人”的背影，感到庆幸？

这算什么？

这是什么立场？

这是什么觉悟？

如果让战国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元帅大概会把手边的文件直接砸过来。

但那个念头就那样固执地停留在他的意识深处，像一根拔不掉的刺，越拔越深，越深越痛。

庆幸自己在罗恩面前，从未真正越界。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本来被他压在记忆的最底层，压在无数次任务、无数场战斗、无数份报告的下面，已经很久没有翻出来过了。

但今天，它们自己浮了上来，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想起罗格镇。

那时候罗恩还不是“罗恩”...不是那个一拳打穿盘古城、当着全世界的面剥夺五老星能力的“罗恩”。

他只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有一点名气，有一点实力，有一点让人觉得“这小子不简单”的苗头。

黄猿正好在罗格镇执行任务，在街上看到了他。

彼时黄猿的想法很简单：这个年轻人，如果放任他成长，未来可能会成为一个麻烦。

要不要趁早“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