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的声音带着刚苏醒后的沙哑与干涩。
裹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一开口就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我好想你……好想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彻底决堤。
她刚醒来,浑身发软,手上半点力气都没有。
却还是执拗地抬起手,虚弱地攥住张麒麟的衣袖,死死不肯松开。
宁舒捏着手中的布料,哭得撕心裂肺,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崽。
这段时间在外面担的惊、受的怕,一股脑儿的都倒了出来。
那些无处诉说的难过、孤身一人的惶恐、被人曲解误会的酸楚。
全都顺着眼泪,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张麒麟眼底的慌乱更甚,他本能地立刻俯身,半跪于床边。
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家伙轻轻揽入怀中。
“不哭!”
他一只手稳稳护住她单薄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柔地覆在她的后脑。
缓缓将人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
又很稳,像是要替她挡住整个世界的风雨。
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他闭上双眼,喉结反复滚动。
满腹的心疼与后怕堵在喉头,安抚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能沉默的,一下一下的,笨拙又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
黑瞎子和解雨臣站在后方,眼底那连日紧绷的担忧终于慢慢地散去,化作无声的心疼。
黑瞎子默默摘下墨镜,用拇指擦了擦镜片,又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