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之后会怎样？

她不知道。

也许会继续哭，也许会继续笑，也许两者皆有。

也许她会站起来，走到窗边，对着红土大陆的方向大喊。喊什么？她也不知道。

也许她会冲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当她再见到他，她会揪住他的领子，指着他的鼻子，用最凶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也许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有变成废墟中的另一具无名尸体，确认那个推开了一扇门的背影没有消失在那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空里。

她想骂他。

她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他。用力地揪着，两只手都上，指关节顶着他的喉结，让他无处可逃。

问他的时候声音要大，语气要凶，最好能震得他眨一下眼。

第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有多担心？

不是问句，是控诉，是把自己这几个小时里经历的每一秒煎熬都浓缩在这句话里泼向他。

第二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消失在那道门后面的时候，我的心脏停跳了多少秒？

一秒？两秒？还是那几秒里她整个人都是空白的，连心脏停了都不知道？

她要他回答，他必须回答。

第三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我看着那片该死的天空、想着你可能再也回不来的时候，我脑子里转过了多少个可怕的念头？

每一个念头都比上一个更可怕。被囚禁在玛丽乔亚的地牢里，被世界政府的残余势力追杀，被虚空王座上的那个未知存在吞噬。

她是女人，她的想象力在这个领域里是无穷无尽的，她把自己吓了个半死，然后他还活着。

第四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闯到那种地方去，我有多害怕？

那些门后面是什么？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是那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空，是那座她只在古书里读到过的盘古城，是那盏八百年来从未有人靠近过的虚空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