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广恩此刻正和其他老臣一样,瘫坐在地上捂着身体呻吟。
可谢蕴宁知道他是武将出身,也知道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他在演戏。
果然,当乐游被十余人缠住,陛下这边也被众多叛军围攻时,萧广恩动了。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周承祐,手中刀锋一转,突然暴起,直刺皇帝后心!
这一击毫无征兆,快、狠、准!
“陛下小心!”谢蕴宁余光瞥见,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
两人都倒在地上,但谢蕴宁挡在了周承祐的身上,背部便挨了一刀。
伴随着“嗤啦”一声,谢蕴宁痛呼出声。
刀锋划过后衣,鲜血瞬间染红整个背部。
周承祐抬头看见谢蕴宁受伤,眼中一瞬变得惊恐:“宁宁?”竟是连称呼也变成了心底最想喊的那个。
谢蕴宁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急道:“陛下……陛下小心允国公……”
裴慎和张宣礼已经围到了周承祐身边,原本冷静的周承祐,这会儿却慌得手足无措,眼里却只剩下谢蕴宁:“宁宁,我这就叫太医……”
谢蕴宁无奈,死死抓住周承祐的手腕:“陛下!太医这会儿自身难保,我死不了,先处理萧广恩!”
谢归鸿看到妹妹受伤,眼里早已涌起滔天怒意:“萧广恩!!!”
萧广恩早就被锦衣卫围攻了。
他一击不成,也不再伪装,狞笑道:“陛下果然警觉。可惜,晚了!”
他刀锋再转,破开锦衣卫的包围后,竟不再攻向皇帝,反而朝谢蕴宁劈去!
“尔敢!”周承祐厉喝,手中长剑如龙般刺出。
这一剑,快得超乎想象。
萧广恩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手中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骇然倒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承祐:“你……你的武艺……”
“很意外?”周承祐持剑而立,哪还有半分病弱之态,“朕若不装病,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又怎会跳出来?”
说话间,他剑势不停,如狂风暴雨般攻向萧广恩。
谢蕴宁吸着冷气,怔怔看着这一幕。
周承祐剑法之精妙、内力之深厚,竟丝毫不逊于乐游!
每一剑都带着凌厉剑气,逼得萧广恩节节败退。
而周围众人,裴慎、乐游以及张宣礼这等心腹……竟无一人惊讶。
显然,他们早就知道。
见谢蕴宁望着周承祐有些怔愣,长公主一边击退叛军,一边道:“皇兄自幼习武,师从大内第一高手。只是当年……后来我们都以为他身子不好。”
毕竟太医也是这么说的,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原来皇兄连她都骗过了。
不止谢蕴宁恍然,长公主也是恍然的。
若在之前,她必然要讥嘲周承祐心机深沉,嘴上说姐弟情深实则处处对她设防。可如今,周承祐的隐瞒,反倒让今日的局面有了逆转。
这位平日温文尔雅的帝王,此刻如战神临世,剑光所过之处,叛军非死即伤。
萧广恩虽也是沙场老将,但在周承祐凌厉的攻势下,竟只能勉强招架。
“不可能……这不可能……”萧广恩边战边退,脸上写满惊骇,“你明明是个病秧子……”
“病秧子?”周承祐冷笑,“朕若不病,你们允国公府、宋家、越王,又怎会联手造反?朕等了十年,就等你们今日跳出来!”
说话间,他剑势陡然一变。
“嗤——”
一剑穿胸。
萧广恩瞪大双眼,低头看向胸口。
长剑已透体而过。
“你……”他张口欲言,鲜血却从喉中涌出。
周承祐抽剑,萧广恩轰然倒地,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