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回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右大腿上，赫然插着一块白色的瓷片。

那瓷片几乎完全没入了他的肌肉之中，只留下了一小截露在外面，鲜血正顺着伤口汩汩地往外冒。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那条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完了。

彻底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林寒抱着妹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刀疤脸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刀疤脸完全笼罩。

居高临下。

如同神明，在审判一个卑微的蝼蚁。

刀疤脸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凶狠，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砰！砰！砰！”

他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

“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我不能死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着，那副凄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黑道大哥的样子。

墙角的王翠花看到这一幕，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连凶神恶煞的刀疤脸都跪地求饶了，她知道，今天唯一的救星也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