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柳云山那声带着哭腔的哀求，那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血腥屠杀充耳不闻的老者，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苍老，却又在睁开的瞬间，闪过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如同鬼火般的幽绿精光。

他，就是柳家耗费了天价代价，供奉了整整五十年的最终底牌。

一位早已踏入大宗师境界数十年，实力深不可测的真正强者，鬼叔！

鬼叔缓缓地站起身。他那干瘦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站起来的瞬间，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厚重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让整个监控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没有看柳云山，也没有看监控屏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墙壁，直接落在了那个已经踏上主宅前青石台阶的身影上。

……

主宅前。

鲜血，顺着台阶，汩汩流下。

林寒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最后几具护卫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向台阶的尽头。

那里，只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的柳云山。

另一个，则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气息缥缈，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夜色之中的干瘦老者。

鬼叔看着那个满身血气、煞气冲天，但偏偏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的年轻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阁下好手段。”

鬼叔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中响起。

“以一人之力，屠我柳家满门护卫。这份实力，老夫纵横江湖百年，也是闻所未闻。”

“但，到此为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顶尖强者的自信和傲然。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强得离谱，但终究还是太年轻，底蕴不足。

而他浸淫大宗师境界数十年，早已触摸到了那一丝武道的终极奥秘，绝非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拟。

柳云山看到鬼叔终于肯出手，心中那被恐惧填满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鬼叔的强大，他是亲眼见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