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盘算着:办完正事返程时,得仔细搜一遍山、蹚一遍河,凡凶悍些的,或身怀异能的野物,都收进真幻世界,任其变异,好为月兽王树结出禁卫果实攒下底子。
正琢磨着回去后该给张安等人提升战力时,草头神卷着个人回来了。
嗯?
赵涅定睛一看,确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那种皮糙肉黑、形似猿猱的异类。
草头神怎还顺手抓了个活人回来?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只捉野兽?”
草头神将那人往地上一掼,按得双膝跪地:“他在远处暗中盯梢,窥我等行踪。”
盯梢?
赵涅微怔。他灵觉何等敏锐,十公里外若有人持望远镜偷瞄,早该心头一凛才对。
“我没盯梢!我就在那边路过,歇个脚,你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掳来了!”
那人一听“盯梢”二字,立刻嚷嚷起来。
赵涅却眯眼打量着他,忽而开口:“你被草头神裹挟而来,既不惊慌,也不失措。”
“寻常人早吓得魂飞魄散。”
“你是谁?”
“为何盯着我们?”
那人脸色骤变,随即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搁在从前,赵涅兴许会动刑逼供;如今却不屑费那工夫。
他抬手召出鬼母妖妃,刚从法界踏出,眼波已如春水缠丝。
赵涅赶紧把大蝉灭法击妖钵塞进她手里:“眼下不是发热的时候。”
鬼母妖妃接过妖钵,凑近那人耳畔,“当”地轻叩一记。
清越余音未散,那人眼神已由坚毅转为涣散、空茫。
赵涅蹲下身,直视其目:“哪个势力派你来的?为何监视我们?”
“汪家人……头领命我盯你行踪……缘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