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太了解这种本能了,他贴着墙角游走,身形像一缕烟,摸到第一个,指尖刀片一抹;摸到第二个,掌缘切在颈侧;摸到第三个,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对方的腕骨,在对方张嘴要喊的前一秒,膝盖顶上了对方的下颌。
没几下功夫,第一批进来的七个人,就再也没了动静。
门外,副官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里头静得可怕,连一声枪响都听不见了。他眉头微皱,缓缓拔出配枪,沉声道:“跟我一起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一脚踹开了门。
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张海盐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单手拎着齐铁嘴的后领,像拖一只麻袋似的,将人甩到了张海娜脚边。
“看着,”他压低声音,"这可是人质。"
张海娜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齐铁嘴,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副官带着人涌了进来。屋子本来就不大,内堂虽宽敞,可一下子挤进十几号人,顿时显得逼仄起来。人挨人,枪挨枪,反而束手束脚,投鼠忌器——他们怕误伤自己人,更怕误伤被"挟持"的八爷。
可这对张海虾他们来说,却是天大的便利。
人越密集,越方便一锅端。
张海娜忽然蹲下身,指尖在齐铁嘴的眼镜上戳了戳,又侧耳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再直起身时,她耳朵微动,听着门外渐近的脚步声,思考了一会。
她从旗袍侧边的暗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层层剥开,里头裹着几颗乌漆嘛黑的丸子,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张海娜再次地戳了戳张海虾。
张海虾熟练地转过头,看了过去,在看清楚东西后,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这是什么?”
张海娜嘻嘻一笑,“特制迷药,这可是师父都中招过得。”
张海虾瞳孔缩了一下,迟疑地接过丸子,仔细打量了一眼,沉默几秒后,心动了。
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折子,拇指一挑,火焰"嗤"地燃起。他将丸子凑到火苗上,丸子的表面迅速泛起一层暗红的火星。
就在副官的目光即将扫向他们藏身的博古架时,张海虾曲指,在木架上极轻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张海盐耳朵一动,立刻闭气,下一秒整个人往张海虾他们方向跑去。
张海虾手腕一扬,燃烧的丸子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人群最密集的房间中央。
"砰——"
不是爆炸,而是一声闷响,紧接着,浓烈的紫烟轰然炸开,像一朵瞬间绽放的毒花,眨眼间便吞没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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