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进士,留在翰林院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要的不是清贵的虚名,而是真正能庇护家人的实权,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地方官。
次日一早,陆远便带上了礼物,敲开了户部顾尚书的府门。
顾尚书见他来,不仅没拿架子,反而十分亲切地赐了座。
陆远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顾大人,晚辈不想留在翰林院蹉跎岁月。”
陆远目光坦荡,语气诚恳,“晚辈想去地方上做个实务知县。”
“与其在京城纸上谈兵,不如去民间,为百姓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
顾尚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浓浓的赞赏。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留在天子脚下,这小子倒是看得通透,知进退。
“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你想去地方历练,老夫拉下这张老脸,去吏部替你走一趟!”
没过几日,皇帝准奏,吏部的文书便正式下发了。
徐子墨凭借世家底蕴和出众才学,顺理成章地留在了翰林院,做了清贵的庶吉士。
而陆远,则被外放到了江南道,做个从七品的清河县知县。
清河县地处江南水乡,是个富得流油的大县。
但因为商贸繁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商税十分混乱,是个出了名的难啃的硬骨头。
陆远拿到任命书,嘴角却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别人怕账目混乱,他这个现代博士,最不怕的就是查账和搞钱!
傍晚,陆远回到小院,将外放江南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清月听完,不仅没有半分失落,反而高兴得眼圈都红了。
“太好了!相公,这京城规矩大得压死人,我连带长生他们上街都提心吊胆的。”
清月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去拉陆远的手,长长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