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生日,她天没亮起床,花了一整天时间做出来的饭菜。
没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亲手擀的长寿面,成了陆建平用来讨好另一个女人的东西。
没有歇斯底里,胃里像灌了冷风。
二十年的婚姻,在这个瞬间现出了底子。
陆建平放下筷子:“吃完了。”
他转头看向堂屋外的院子。
“小陈,你不是说想看看那本旧版的站务手册吗?在后院杂物间,走,我带你去拿。”陆建平站起身。
陈小曼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跟着站起来:“好啊,麻烦陆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堂屋,往后院去。
陆浩咬碎了一块脆骨:“妈,去把后院那瓶昨天喝剩的酒拿过来,我还想喝两口。”
林秋云没说话。
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推开后门,走出去。
后院没有开灯,天彻底黑了。
林秋云踩着青砖地,往杂物间走。
四周很安静,只有前面的街道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
走到杂物间门前,她刚要伸手推门。
木门虚掩着一条缝。
门缝里传出声音。
不是找书翻箱倒柜的动静。
是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声音。
“陆哥……别在这儿……”是陈小曼的声音。
“怕什么。她个不识字、不体面的黄脸婆,哪懂这些。早该换换日子了。”陆建平的声音低沉,伴着粗重的喘气。
林秋云的手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