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平愣了一下。
林秋云抬手点了点柜台上的钱盒。
“你从进门到现在,看了这个钱盒四回。”
“你说接我回家,却连我这阵子过得怎么样都没问。你张口是饭馆,闭口是账目,还安排好了让我在后厨炒菜,你坐在柜台管钱。”
“陆建平,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这家能赚钱的饭馆?”
这时,陆建平的嘴唇动了几下。
但是被人当面戳穿心思,他仍旧不肯承认。
“我当然不是为了钱!”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你给我生了儿子,也跟着我过了大半辈子,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让外头的男人骗吗?”
随后,他挺了挺腰,又摆出从前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架势。
“再说了,夫妻过日子,本来就该男人管钱。”
“你一个女人只会炒几个菜,哪里懂进货、算账和应付外头的人?我肯过来帮你,是怕你吃亏。”
听见这话,彭晓芳直接啐了一口。
“我姐不懂算账?”
“这个饭馆从盘铺面到买桌椅,再到跟肉贩、菜贩谈价,哪一样不是我姐亲自操持的?”
“她能用十块钱办出一桌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寿宴,也能靠一道四喜丸子帮郭老板谈成生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她只会炒几个菜?”
此刻,大妮也端着木盆站了过来。
“就是!秋云姐每天挣多少钱,怎么花、怎么留,她心里清楚得很。”
“你真要惦记二十多年的情分,当初就不会把外头那个女人领回家,更不会为了她逼秋云姐离婚!”
陆建平被两人接连抢白,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但是他仍旧认定林秋云只是被人撺掇,才会变得这样强硬。
于是,他直接绕过彭晓芳,想去拉林秋云的手。
“秋云,你别听她们挑拨。”
“咱们两口子的事,关起门来慢慢说。以前是我一时糊涂,现在我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
但是林秋云往旁边让了一步,根本没让他碰到。
“你的一时糊涂,是把陈小曼领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