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蓉被他半拖半拽地带着往马厩边走,脚步踉跄,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
王琮的呼吸猛地一顿。
秦安忽然停下,一把将童蓉按在马槽边上,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俯下身朝她吼了一句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真切,但那语气很硬、很凶。
童蓉用力别过脸去,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挂满泪痕,面色涨红,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伸手去推秦安,被秦安一把攥住手腕反拧到身后。
童蓉吃痛,低低叫了一声,那声音又细又颤,顺着夜风断断续续飘到坡顶。
秦安不管不顾,拽着她的手就把人往怀里扯,童蓉挣扎着,忽然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像在哭。
王琮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血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草丛间,他浑然不觉。
“秦安……”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就是这个人,抢走了童蓉,现在还这样作践她。
王琮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涨,涨得他肋骨都发酸发疼。
事实上,和王家其他人垂涎于童蓉的身体不一样,王琮对童蓉是真心的。
之前便说过,他是庶子。
在王家,正房生的儿子们从不正眼瞧他。
父亲让他做的,永远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给他的人马最少,粮草最薄,连议事时都不让他坐得太近。
只有童蓉不一样。
她也是寄人篱下,也是仰人鼻息活着的人。
她从没有轻视过他。
他喝醉了在偏院发疯,她给他送醒酒汤。
他犯了错回来跪在院中领罚,她偷偷给他膝盖下垫了个草垫。
那么多年的冷眼里,只有她给他递过一碗热水。
他的心里,是真的将童蓉当成自己的女神的。
可现如今,自己的女神,竟被秦安如此粗暴地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