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向李敬。
“你带一万骑兵,给我彻底切断洛城和洛西城之间的通道,粮道、信道,但凡有人从那边过来,一律截住,我要徐茂那边一粒米都进不去。”
李敬脊背挺直:“明白。”
秦安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都听清楚了?”
“清楚了!”众人齐声应道。
“那便散了,各自准备,明日一早,三路同时拔营。”
第二日天色刚亮,桥头城的营门便从三个方向同时打开。
宇文荣的三万步卒最先开出西门,旌旗招展,朝洛城方向去了。
随后是李敬的一万骑兵,马蹄踏碎晨露,沿着官道插入两城之间的丘陵地带,转眼便消失在晨雾里。
秦安亲率两万步卒,最后出城,沿官道北行,直奔洛西城。
三日后的黄昏,洛西城的守军看到地平线上浮出一道黑线。
那道黑线越来越宽,慢慢铺成一片,旌旗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城头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整个城楼瞬间活了过来,弓箭手涌上垛口,擂石的筐子被抬到墙边。
徐茂走上城楼时,秦安的人马正在城外三里处停下。
没有扎营的慌乱,没有队列的散乱,两万人马像潮水漫上沙滩,自然而然地便铺成了一片整齐的营盘。
中军大帐的旗帜升起来,秦字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徐茂扶着垛口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伍天低声说:“秦安这是要冲着我们来了?”
徐茂没有接话,转身下了城楼。
当晚,他传令各部,严守城门,任何人不得出战。
秦安这边扎好营,并没有急着去城下喊话。
头三天他甚至没有踏出营门一步,只是每日去营寨外围巡视一圈,加固工事。
第四天清晨,秦安方才带着一百亲兵,策马来到城下百余步处。
他勒住马,朝城头望了一眼,扬声喊道:“徐将军,老朋友又来了,出来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