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寒放轻了脚步,悄悄催动空间异能。
寝宫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黎初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晏殊寒没有起身,而是单膝跪在了床边,想要帮她脱下那双沾了干泥的高跟鞋。
指尖刚触到那纤细的脚踝,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那截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鞋子脱下。
接着是丝袜。
当薄薄的黑色织物褪去,露出雪白细腻的足弓时,晏殊寒喉结微动。
他托着那截脚踝,将她的双腿挪上床,拉过柔软的被子,仔仔细细地盖好,直到将那片雪色完全遮住。
做完这些,晏殊寒依旧跪在那儿,指尖描摹着黎初苍白的脸颊轮廓。
最终,他俯下身,在黎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沉重而滚烫的吻。
这个吻停留了很久,带着无尽的虔诚与悔恨。
“对不起。”
空荡的寝宫里,晏殊寒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和自责。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在这吃人的帝星,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他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手。
一转身,他就想起了在月光湖畔,老师祝竹青说的话。
【帝星的形势不容乐观,你身为殿下的第一兽夫,应该为殿下考虑。】
晏殊寒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弯月。
黎初为了拿到生命之晶,接下来要去危险的废土深渊。
而帝星上这些还在上蹿下跳的臭虫——不管是流放的白蕊、苟活的封雪晚,还是自以为布下完美棋局的封雪银,都会是她离开后的大麻烦。
更别提,那些伏击第九舰队,让无数兄弟死在太空的星际海盗,还有居心叵测的人鱼一族。
既然殿下嫌脏,不想亲自动手。
那就由他这把刀,把这些烂肉一块一块地剔干净。
晏殊寒背对着月光,狭长的狐狸眼里再不见半分在黎初面前的温驯,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