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是陆燃的自主选择,我也不可避免的有些愧疚:“陆燃…..你还好吗?”
站起来,陆燃很小幅度的摇头:“没事,先回房再说。”
关上门之后,我斟酌一阵,正要小心翼翼的给陆燃说几句宽心的话,他抬手做了个动作,示意我先别说话,他去了阳台那边打电话。
约摸十分钟,陆燃折返回来:“很晚了,你的睡衣我已经吩咐人放浴室里了,你先去洗澡。”
我双手交织着:“陆燃,因为我的存在,是不是给你带去了大麻烦,让你亏了很多钱?”
“别多想。”
三作两步走到我身侧,陆燃的手拢过来,把我顺到沙发上:“那块地,我本来就要脱手。林奕东给的价格,在我的预期内。”
稍作停顿,陆燃的手覆在我的腰间,来回搓拨着:“那片区没有太多开发余地了,因为林奕东有个马场在那边,所以那块地林奕东用得上,但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我的预期是让渡1.2%,收拢活络资金,让奥盛的活钱周转更灵活。刚好林奕东对我心里有怨,我正好用那块地做个顺水人情,顺掉林奕东那口气,至于假意讨价还价,只是一种战术。我是明输暗赢。”
我直接听跪了:“什么?”
“听不懂也没关系。总之,林奕东顺利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之后不会再骚扰你,他会恪守好那条底线,也不会再随意越线。只是委屈了你,这几日受他磋磨。”
陆燃掌心越热:“抱歉许三思,其实那日带你去马场,我就想到林奕东会再拉扯你。林奕东这人非常记仇,计较、爱雄竞、并且偏执。他生日会那晚,他确实在群内三申五令说要你,让我们都不准碰,我最后把你带走了。他一直耿耿于怀。他那份介怀随着你与他相处了段时间后,越不可收拾——”
“你重新跟我在一起,他心里更不爽。我只有踏出这一步,抢占先机,引导林奕东主动开口要,我才能顺势彻底平息他的怨气。我本意是这两日都陪着你,避免林奕东对你做什么,然后等他沉不住气,主动与我谈判,但外婆忽然情况不好,我耽误了。”
垂眸,陆燃整个身体陷过来:“对不起,许三思。我没能做到很周全,让你受了林奕东的惊吓。”
我摇了摇头:“也还好。我今晚扎了他,还骂了他,舒畅多了。”
……….
陆燃忽然静住了。
半响,我推他:“干嘛不说话?”
“难受。”
倏然将手臂上摊开,陆燃盯着某处:“原来被银针扎,那么痛。我只被扎了15针,都那么痛。那晚——你该有多痛。我感觉自己简直不是人,我当然竟眼睁睁看着你,扎了自己两百多针。那晚,我还那样对待你。我简直不可原谅。”
陆燃的愧疚,是真诚的。
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继续往前看了。
沉沦无法更改的过去,无疑是自困。
有些不好意思,我眨了眨眼睛:“其实,我扎自己收着力呢,而且我扎自己的时候,都是选皮比较厚的地方,而且我下针的针法不一样,我给自己都是最好的。至于扎你们几个,我是哪里最痛就扎哪里,哪个针法最毒用哪个,嘿嘿。”
刚说完,我好奇心起:“不过陆燃,到底是哪个那么会玩,会提出让我给扎针的方式计数?林奕东说是江芸提的,是真的?”
陆燃点头:“没错。”
我更好奇了:“江芸,她怎么……”
“是我发现你带了银针,我不想让你带了没用上,就请江芸开个口。江芸也认为林奕东的恶趣味,一年比一年严重。他是针没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痛,她想让林奕东也尝尝被扎的滋味。她本想输一局扎20针,但林奕东贺知章没同意,讨价还价半天,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局五次。起码,也让你扎上了。”
简直是好人啊。为了让我能扎到林、贺两人,陆燃也身体力行了。
顿了一下,陆燃道:“不提他们了,早点洗澡,睡觉。”
不等我应话,陆燃突兀咬着我的耳朵,轻咬,松开,再加些力度:“要不要,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