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业闻讯赶来的时候，沈砚舟已经在正厅里站着了……

他就那么站着，负手而立。

那姿态看起来悠闲从容，像来串门赏画的普通客人。

但赵明远一踏进厅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像是凝固了，黏稠而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硬着头皮堆起笑脸，拱手道：“沈少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沈砚舟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

任何一个外人看了，都会觉得沈大公子今日心情不错，满面春风。

但赵明远看清那双眼睛的时候，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非但没有笑意，甚至连任何人类应有的温度都没有。

比赵守业高出半个头的身形在厅中投下一片阴影。

他微微偏了偏头：“我方才路过城南，听了些有趣的故事。”

赵守业干笑着，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哦？什么故事？”

“关于我妹妹的故事。”沈砚舟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情节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我听着听着，差点都要信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

仅仅半步，距离并没有缩短多少，但赵守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砚舟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