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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正南一身酒气的回到酒店，随手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疲惫。

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会儿才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双手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毛孔渗进去，才觉着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些。

上了点儿年纪的人都更爱喝白酒，今晚他陪着几位世叔喝了不少。林氏有意扩张京城版图，他需要这边的人脉铺路。

他直起身，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镜中人面色微红，眼角带着酒意浸染的倦态。他刷了牙，又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热水兜头浇下来，雾气很快氤氲了整个玻璃隔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腹擦过眉骨时，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起姜柠的脸。

心里发苦，身体却发烫。

他想到他当初在学校把浑身是血的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声音细碎而颤抖，说她好害怕。那一刻他胸腔里涌上来的情绪，尖锐而陌生。他不受控制地心疼，疼到指尖都在发麻。也是在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那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怜惜，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最无法辩解的心疼。

热水顺着脊背淌下去，他又想起今天见到的她。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眉眼间没有了少年时那种紧绷的刺，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亮堂堂的，骨子里的桀骜也更外显了些，但同样美丽鲜妍，让人不受控制的心动。

他闭上眼，手撑在瓷砖上，指节用力到泛白。清冷的脸上渐渐染上情欲的颜色，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他不受控制的........带着某种连自己都鄙夷的急切。

姜柠把他当长辈，他却对她产生了这种心思。

他猛地收住手，睁开眼，清冷的眼眸里雾气氤氲。

可是凭什么不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是林家人，她嫁给他，林家还是他们的，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产业、人脉、传承，一切都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但林欣月不会同意，林家父母更不会同意。

那又有什么关系？林家早就已经在他手里了，他真要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可她会愿意吗？如果她知道他心底这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会变成什么样？

那又怎么样呢？他守着她那么多年，凭什么拱手让人？

.......

良久，男人发出一声低吼，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雾气散去，镜子里映出一张清冷而狼狈的脸，眼底全是痛苦的潮意。

他不能。

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