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特的小嘴微张，显然被这番言论冲击得不轻，她喃喃道：“法律……为你们做主？”

“对。”

沈寻肯定地回答，“在法律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管是富商，还是平民，哪怕是国家的最高领导者，一旦触犯了法律，都要受到同样的惩罚。”

“人人平等……”伊薇特咀嚼着平等这个词，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些东西，正在悄然崩塌。

她从小见惯了贵族对平民的生杀予夺，也习惯了王室成员所拥有的特权，在她看来，人和人之间生来就是有等级，不平等的，是天经地义的。

可今天，有人告诉她，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存在着一个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国家。

这些话对她来说，就像是在听一个光怪陆离的传说，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伊薇特问：“女人也要工作吗？”

沈寻点头：“当然。所有人都要工作。”

伊薇特想不出来那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不敢相信地问，“如果所有人都工作，那谁来照顾家庭，谁来做那些……优雅的事情呢？”

比如，插花，品茶，参加舞会。

沈寻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那你觉得，女人应该做什么呢？”

伊薇特被问住了，她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道：“女人，就应该像花一样，被呵护在花园里，保持美丽和芬芳，接受别人的赞美和宠爱，不是吗？”

沈寻停下脚步，看着她，目光平静。

“如果有一天，花园的围墙倒了，或者，呵护你的人不在了呢？”

伊薇特紧紧地蹙起眉头，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父王不在了，她的哥哥会继承王位，如果哥哥不在了，哥哥的孩子也会成为国王。

而且她将来还会成婚，会有丈夫，所以她并不觉得她的一生，无人呵护。

但不知为何，想着想着，她想起了森林里那头恐怖的猛兽，想起了父王病重时，王宫里的压抑和绝望的气氛。

倘若父王真的有一天走了，世界上就会少一位宠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