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困惑,像是听到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八卦。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她说下去。
这份安静让冯梦桃莫名地焦躁起来,她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语速越来越快。
“你以前在会所干过两年,你不会忘了吧?你那些客户、那些富婆,颜总知道吗?她要是知道了你以前是干这个的,你觉得她还会要你吗?还会给你买车,让你住大平层,让你过这种好日子吗?”
她看着他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T恤,看着他手腕上那只她虽然不认识品牌但一看就很贵的腕表,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凭什么?她这个大学生什么都不顺,而这个只有高中文凭的废物,靠着一张脸就什么都有了。
这不公平。
“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你要还想继续过这样的好日子,就按我说的做。给我钱,帮我把孩子的事解决了。要不然,我保证明天颜总就会收到一份非常详细的举报材料,里面有你所有的——”
“需要我帮你打给颜总吗?”
冯梦桃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许砚舟,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友好的表情。
“你不怕?”冯梦桃看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说不清楚那是愤怒还是困惑,还是某种更深的、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许砚舟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设剧本里。
在她的剧本里,他应该紧张,应该害怕,应该求她不要说出去,然后乖乖听话,任她摆布。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许砚舟。
可眼前这个人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为什么不害怕?”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