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被押入刑部大牢,昔日的同僚好友没有一个敢出面替他说一句话。
最后判下来——流放。
流放三千里,发配岭南瘴疠之地,遇赦不赦。
然而还没等原主被押出京城,京兆府门前响起了击鼓声。
击鼓的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灰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稳而锋利。
她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素衣,紧紧攥着她的手,怯怯地看着京兆府门口那对石狮子。
这个女子叫九英。
她是谷阅音的陪嫁丫鬟,从姑苏跟着小姐一路嫁到京城,伺候了她一辈子。
谷阅音死后,她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站在灵堂前,看着原主那张哭得涕泗横流的脸,没有流一滴泪。
她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把那个孩子从襁褓中的婴儿拉扯成一个能背《千字文》的小少年。
她用小姐留下的嫁妆银子,一点一点地收买府里的下人,一点一点地搜集证据。
那些药方,赵太医的亲笔脉案,宋府管家送来的密信,产房外面那句“保孩子”的证人证词,她都拿到了。
她把这些东西用油布一层一层地包好,埋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等着这一天。
京兆府府尹姓孟,是朝中有名的刚正不阿的老臣,须发皆白,眼神却比年轻人还锐利。
他把那摞证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把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拍案而起,亲自提审了还在大牢里等流放的原主。
公堂之上,九英跪在青石地板上掷地有声——“民女九英,状告许砚舟谋害发妻谷氏,以假医案使谷氏多年不孕,以生产之际故意延误治疗致谷氏身亡,背弃婚约,停妻再娶。”
孟府尹当堂判下——许砚舟与谷阅音所生的独子,除去许姓,回归谷家。
谷氏所有嫁妆,田庄两处、铺子三间、银锭八箱、金银首饰若干,全部由谷氏独子继承,任何人不得染指。
至于许砚舟和他的其他子女——原主斩首,聘婷公主和宋蕖华所生的儿子流放岭南,宋蕖华和女儿充作官奴。
原主的母亲自从听说儿子参与六皇子谋反,便在消息传开的那天晚上,服毒自尽。
她死的时候坐在自己屋里,穿着当年原主父亲娶她时穿的那件旧嫁衣。
——
昨天灵感爆发,怒写2万字,今天早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