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谢谢你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拉玛九世说完，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从怀里扯下一块染血的金丝内衬。

没有笔墨。

他就咬破手指，以指代比，以血代墨，在那块内衬上面写下禅位诏书。

每一笔都像在剜自己的肉。

写完最后一个字……

拉玛九世抬起头，看向已经赶到废墟边缘的查龙。

“查龙……”

拉玛九世的声音虚弱且沙哑。

“过来。”

查龙浑身一颤，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泪流满面。

“父王……”

“拿着。”

拉玛九世将那块写着血字的内衬塞进查龙手中，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一字一顿：“从今日起，你是暹罗之王。”

“父王！我不要！我……”

“住口！”

拉玛九世低喝一声，随即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统治了四十余年的土地。

王宫已成废墟，硝烟未散。

远处曼谷城灯火零星，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星海。

“我拉玛九世……”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直身体，整理一番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王服，努力挺直佝偻的脊梁。

“暹罗第四十一代君王……”

“以死谢罪。”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