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丽不喜欢听陈晨说的这些话，她明明是做的孩子们喜欢的味口，胡萝卜炒肉啦，西红柿蛋了，清淡又可口。

可对于陈晨来说，非要说不好吃，那怎么办呢？

“那再给你炒个辣椒炒肉。”

“随便吧。”

陈晨说完就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去了。

赵丽丽只好又从冰箱里拿出辣椒，和肉。

把肉化了冻，把辣椒洗了，切了。

又剁碎两个蒜瓣，用来调香。

没一会儿，赵丽丽就把香喷喷的辣椒炒肉炒好了。

赵丽丽把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看了眼客厅——陈晨还在沙发上坐着，嘉乐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嘉树在旁边玩玩具。“吃饭了。”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遍：“吃饭了，嘉乐嘉树，爸爸也过来。”还是没人动。嘉乐头也没抬，说：“等我写完这道题。”陈晨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赵丽丽深吸了口气，走到客厅，拍了拍嘉树的肩膀：“先吃饭，吃完再玩。”又对嘉乐说：“作业吃完饭再写，饭要凉了。”嘉乐不情愿地放下笔，陈晨却还是没动。

“陈晨，吃饭了。”赵丽丽的声音提高了一点。陈晨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眼餐桌，说：“等会儿，这局游戏快结束了。”赵丽丽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啪”地放在碗上：“吃饭！”声音很大，震得空气都安静了。

嘉树吓得赶紧站起来，跑到餐桌前坐下。嘉乐也不敢磨蹭，拿起筷子。陈晨皱了皱眉，终于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走过来。赵丽丽没再说话，自己拿起碗盛了饭，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味道和往常一样，可她却觉得没什么胃口。

饭桌上，只有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陈晨夹了胡萝卜丝，说：“今天胡萝卜有点淡。”嘉乐附和道：“妈妈辣椒有点辣。”赵丽丽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吃饭。

吃完饭，陈晨把碗一推，又回了沙发，拿起手机。嘉乐去写作业，嘉树继续玩玩具。赵丽丽收拾完餐桌，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她看着泡沫在水里浮起来，又沉下去，像她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

洗完碗，她又去给孩子们洗水果。把切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端到客厅，分给嘉乐和嘉树。陈晨伸手拿了一块，边吃边看手机，连句“谢谢”都没有。赵丽丽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说话，不想动，甚至不想再管这些人和事。

可她知道，明天早上六点，她还是会准时醒来，还是会去厨房做早饭，还是会把牛奶端到陈晨面前。因为她是妈妈，是妻子，是这个家的“后勤部长”。她没有退路，只能日复一日地守着这个家，守着灶台，守着那些琐碎的、没有回报的日子。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路灯亮了起来，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赵丽丽靠在沙发上，看着陈晨和孩子们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女人呀，这辈子都这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