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咖啡厅。

时聿刚吃饱，只象征性要了一杯拿铁，冒着热气的咖啡搁在面前好一会儿，他一口没动。

这是食堂旁边的咖啡厅，他们所在的包间是私人的，单向玻璃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你想找我聊什么？”时聿用小勺拨弄着咖啡上的拉花，漫不经心地问对面的傅长谦。

不错，来找他的人，正是前不久刚出院的傅长谦。

时聿大致猜得到对方为何而来，也正因为猜到了，才会答应他的请求。

“前两天我去找过姜迎……”

傅长谦脸上维持着温文尔雅的笑，说完他沉默片刻，似在斟酌用词，“时少应该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如果你是想以这个态度想跟我聊，”时聿放下勺子，抬眸看他，神色冷冽，“那我们也没有坐在这里的必要。”

他和裴叙衍你来我往地猜来猜去，那是他们之间的情趣，彼此也乐在其中。

但傅长谦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也配让他猜？

傅长谦对上时聿的目光时，被他脸上的疏离和冷漠惊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道歉：

“抱歉，是我的问题。”

他们交集不多，但他听说过时聿，也见过好几回。

他跟人相处时，即便是陌生人，脸上也是一直带着笑的，不怎么说话，却不难看出是个温润帅气的青年。

至于为什么对他这样……

傅长谦自我反省，多半是自己方才的话让他不愉快了。

于是道歉之后，他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其实我本想去找裴少的，但裴少已经很久没来学院上课，我的关系也够不上他。不过……我知道你们的关系，这才冒昧来找你。”

时聿怀疑这人是不是不会说话，神色更冷了，蹙着眉问：

“你在威胁我？”

傅长谦：“……”这破嘴！

“不是，”他连忙摆手，“我只是想和你聊聊那个告诉我你们关系的人。”

时聿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不然早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