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很快做好。

栗可端着碗走出厨房，放在王橹杰面前的餐桌上，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

少年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拿起筷子正要开动，栗可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出声打断。

栗可："“等一下！”"

她起身快步走到玄关的抽屉前，翻找片刻，拿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又小跑着回到餐桌边。

栗可："“没有蜡烛，用这个代替一下。”"

说着，拇指用力一滑，“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倏地窜起。

王橹杰看着那簇小小的火光，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地低笑出声，眼底却漾开更深的暖意。

王橹杰："“可可…真没必要的…”"

栗可："“闭嘴。”"

栗可根本不理会他的推拒，自顾自地将握着打火机的手往前递了递，火苗离他的脸更近了些。

栗可："“快点许愿。”"

她的声音带着命令，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王橹杰的视线从跳跃的火苗移开，落在火苗后方栗可的脸上。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在火光映照下，竟也显出几分专注的暖意。

他深深地看了她片刻，仿佛要将这一刻镌刻进心底，然后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让我和栗可在一起，生生世世，做鬼也不分离，就这样纠缠、缠绵，永生永世。

这个念头带着偏执的炽热，在他心底无声地呐喊。

他不需要别的愿望，只要她。

随即，他睁开眼，凑近那簇小小的火焰，轻轻一吹。

“呼——”

火光熄灭。

栗可勾了勾嘴角，将打火机随手放在一旁，声音轻快了些。

栗可："“好啦，这下可以吃了。”"

她托着腮，手肘支在桌面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王橹杰身上。

少年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吃面，而是小心地将碗里那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撇开，夹起最嫩滑的一小块，递到栗可唇边，眼神亮晶晶的。

王橹杰："“第一口，宝宝先吃~”"

栗可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拒绝，微微倾身，张开嘴，就着他的筷子，将那小块煎蛋含入口中。

舌尖不经意地擦过筷尖，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栗可："“好了。”"

她咽下食物，指尖轻轻点了点碗边。

栗可："“你快吃吧，面要坨了。”"

王橹杰这才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开始大口吃面。

他吃得很香，但目光却像黏在了栗可身上，时不时就抬起头看她一眼，仿佛她才是那道最诱人的珍馐。

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也一直没有收回，而是自然地伸过去，轻轻覆住了栗可随意搭在桌边的手。

栗可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王橹杰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地走进厨房。

很快，哗哗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传了出来。

栗可慵懒地靠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抬手掩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她瞥了眼厨房的方向，水声还在继续。

她盘算着，等他洗完碗出来，就该找个合适的理由下逐客令了。

然而，厨房的水声停了。

王橹杰擦着手走出来，他似乎总能捕捉到她的心思。

没等栗可开口，他便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而是单膝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微微仰起头。

他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和祈求，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委屈。

王橹杰："“姐姐…”"

他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王橹杰："“要是…这最后的生日时光…能跟你待在一起…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