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天佑把包子铺卖给赵根生,贾张氏便在这边做包子。
工钱不高,胜在管一顿饭,偶尔还能往兜里揣两个带回去。
铺子紧挨着宪兵队。
来吃早点的,除了附近商户,还有不少伪军和跑差的汉奸。
这帮人嘴碎。坐下来还没咬口包子,先得把昨天晚上的事翻出来嚼一遍。
一个穿黄皮的伪军夹着包子,压低嗓门跟同伴说:“听说了没?昨晚有人把织田少将给揍了。”
旁边那位筷子一顿:“谁这么大胆?”
“陈天佑。就咱包子铺原来那个掌柜。”
“那小子?”
“可不是嘛。当街打的。织田鼻梁都断了,送进陆军医院。”
贾张氏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地上。
她竖起耳朵,假装不经意地往那桌瞟了一眼。
另一桌坐着两个跑差的。其中一个嗓门更大:“昨晚宪兵队都出动了,现在估计在到处抓陈天佑呢!”
这些汉奸消息不是很灵。
有些东西也都是道听途说。
“这姓陈的麻烦了。”
“可不是嘛!估计他现在住的院子邻居都得跟着倒霉,要知道,他打的可是少将...”
听到这里,贾张氏脸色一变。
手上动作彻底停了。
整个院子都得倒霉,她不就是跟陈天佑住一个院子的吗?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
去年城南有个后生跟鬼子起了冲突,打伤一个鬼子大队长。
第二天,鬼子直接围了那条胡同。
不光那后生被拖出来当街砍了脑袋,同院的六户人家,一个没跑掉,全给拉去城外枪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