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走过来,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了。
她趴在张学良肩头,两只手攥着他领子,嘴还硬着:"我能自己走。"
"你能啥你能。"张学良把她往上颠了颠,"净逞能。"
张怀笙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张首芳背上的张学铭。
张学铭也回头看她,俩人对视一眼,张学铭冲她吐了吐舌头。
张怀笙冲他皱了皱鼻子。
一胎出来的,谁也不服谁。
"哥。"她拍了拍张学良肩膀。
"嗯。"
"二哥为啥不自己走?"
"他累了。"
张怀笙不吱声了。趴了一会儿又开口:"哥。"
"又咋了?"
"你说爹长啥样?"
学良没接话。
张首芳在前头走着的步子顿了一下,也没说话。
张怀笙又说:"我听邻居婶子说,爹是个大军官,可威风了。
那他长啥样?
跟咱一样不?"
"……见了就知道了。"张学良闷声说。
雪停了,天还是阴的。
路两边的田地里盖着白茫茫一层,偶尔露出来一截黑黢黢的苞米秆子,戳在雪里,跟界碑似的。
走了一阵子,张学铭在张首芳背上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脑袋耷拉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张怀笙趴张学良肩上回头瞅他,乐了:"二哥睡觉流哈喇子!"
"你别吵吵了。"张首芳侧过头瞪她一眼,声音却是软的,"让他睡一会儿。"
"我也困。"张怀笙说。
"你困就闭眼。"
"我闭眼谁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