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姨母与李瓒被招进宫相见,母子俩之间的温情被打破,他总以为只要李瓒不在宫中,母妃还是能同幼时那般待他,昨日的事给了当头一喝。
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湖水还是眼泪,萧时安忽然想笑,那样的母亲没了便没了!
这是萧时安的最后一个念头,视线模糊之际,他似乎看见了一个身影,奋不顾身地朝他游过来。
几个侍卫七手八脚,将萧时安和王德硬从水中生生拖上岸。
王德当即扑上前,颤巍巍伸出手指探向萧时安鼻息,确定还有一丝游气,拔高声音嘶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李忠全悬在半空的心猛地一提,急忙吩咐道:“快将四皇子抱回去,太医此刻正在院里候着,一刻都不得耽误。”
一群人簇拥着萧时安匆匆离开。
萧时安刚回去,一群宫女太监便急着团团转,换衣的换衣,擦身的擦身,烧水的烧水。
同样下了水的王德便没有这般好运,瑟瑟发抖地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萧时安。
守在门口的李忠全瞧见不远处的仪仗,忙不迭上前认罪。
谁知道他这趟传话,竟撞见了天大的祸。
永和帝今年刚至三十,他年少登基,如今掌权十余年,喜怒不形于色。
永和帝掠过李忠全,径直进了屋。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四皇子,问向一旁正在给四皇子施针的太医:“四皇子如何了?”
太医道:“所幸救得及时,四皇子并无大碍。”
永和帝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内寝。随即在正厅里审问一干宫女太监。
萧时安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连着李忠全也跪在其中。
李忠全不敢隐瞒,将今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永和帝听完,猛地一掌拍向桌子,怒斥道:“荒唐!你们一群人还看不住个十岁孩子,要你们有何用!来人,将所有人拉下去杖责二十。”
屋外的禁军刚涌进屋里,外面便传来一道通传声。
“陛下!贵妃娘娘和柔妃娘娘来了!”
永和帝挥手:“让她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