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在他脚下裂开一道缝,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一种茫然的空白——他大概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裂缝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整堵墙连着他一起滑了下去,他的叫声戛然而止。
“妈——!妈——!”
是个孩子的声音,尖细得像是能刺穿雨幕。
闪电亮起的一瞬,有人看见半山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滑坡边缘,双手死死抠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下是万丈泥流。
在哭喊,但泥水灌进他的嘴里,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动物一样的呜咽。
“救命啊——!”
“拉我一把——!”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谁来——谁来——”
声音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涌来,山脚下的哭喊响彻山谷。
"救命——"
"救命——"
"救——"
一声比一声弱,一声比一声远,像退潮时沙滩上留下的水洼,一个一个被烈日蒸干。
最后只剩下雨声,和山体深处那种低沉的、永不停歇的隆隆声。
天地之间,人如蝼蚁。
雨还在下。
山还在动。
而那些曾经鲜活的哭喊,在这片轰鸣中,微弱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唐欣被护在最中间,还有亭子和周围大树的保护。
5人紧紧抱团贴紧在山侧。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恢复平静。
大自然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唐欣是最先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