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于×月×日上午六时至十二时进行紧急支护加固,限午后雷雨前撤离’。
第二件,县应急管理局的批复意见,同天签发,
意见是‘同意按方案作业,但必须严格控制在上午窗口期内,
午后无论雨情是否到达,人员必须全部撤至山下安全区’。
第三件,”
王家川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最底下那张纸,
“是我们上山前,我亲自给气象局局长打的电话记录,时间是早上五点四十分。
对方明确告诉我,降雨带预计在下午两点以后覆盖区域,
上午以阴天为主,局地小阵雨,不影响作业。”
李鸣拿起文件,逐页翻看,朝周正点了点头:
“时间戳和公章都对得上。”
王家川接着说:
“所以,我们上山不是盲动,是抢早。
那处崖墓群是两周前新发现的,考古队初步勘探后,
发现主墓室顶板有三条贯通裂隙,最宽处能塞进拳头。
当地地质构造特殊,砂岩遇水软化极快,
一旦大雨灌进去,整个顶板可能在几小时内塌下来,
下面埋着的东西就全毁了。
我们原定方案是早上六点出发,中午十二点前完成支护、全员撤回。
时间窗口是算过的,山路往返四小时,现场作业三小时,留一小时余量。
这个方案不止在县里报备,审批过,部里也有报备审批,电话确认过,有记录。
上午这个时间段内,风险是可控的。”
王家川说得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辩解的急促,
也没有邀功的得意,像是在陈述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