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已家是一栋独栋小楼,外墙爬了些老藤,一看就有年头了。
楼前围着一圈院子,草坪上趴着一只大黑狗,皮毛油光水滑,鼻筒高长,眼神锐利,凶相毕露,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的。
裴淮已介绍道:“它是小狗。”
岑夏看了一眼它的体型:“这还小?”
裴淮已:“它名字叫小狗。”
停顿了一秒又补充:“我妈妈起的。”
岑夏要吐槽的话卡在喉咙里:“……好名字,通俗易懂。”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那狗立刻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冲他们跑了过来。
生平第一次,岑夏从一只狗的脸上看到了谄媚。
在小狗要热情扑上来之际,裴淮已上前一步挡住它,抬手拍了拍狗脑袋:“自己玩,别丢人现眼。”
随后转过头对岑夏道:“它长得凶,但不咬人。”
小狗走了,继续趴草坪上睡觉。
进了门,客厅装潢沉稳大气,没有贺望笙家里那么奢华夸张。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围着个围裙在擦桌子,听见开门声,抬头笑着道:“小已回来啦。”
她一边说,一边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夫人在厨房忙着呢,你带小夏同学先去楼上玩一会儿。”
“知道了。”裴淮已应了一声。
岑夏跟着裴淮已上楼,路过时连忙乖巧点头说了声“阿姨好”。
等脚步上了二楼,一个身影探出厨房,正是陆千羽。
她做贼心虚似的往楼梯口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阿姨:“人上去了吗?”
阿姨忍着笑,冲她比了个手势。陆千羽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赶紧打电话订饭!”裙角因为动作在空中飞扬。
“我的新菜色失败了,可不能让人小夏看笑话!”
上了楼,裴淮已径直带着岑夏去了他的房间。
刚进去,岑夏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正对房门的那面墙吸引了
那里挂着一张巨型海报。
海报上的生物似人非人,正仰头张着血盆大口,五官狰狞可怖。整体色调阴冷压抑,浓烈的血腥感扑面而来。
这幅画冲击得岑夏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原来……他真有这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