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落叶比岑夏上次来时又厚了不少,在石板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岑夏抬脚踩上去,脚下是一阵绵软的沙沙声响。
“这些叶子不扫吗?”
“过了秋天僧人才会统一清理。”
“你来过很多次?”
每次岑夏问的问题,林间渡都要在脑子里反复过一遍,才能让他被药物侵蚀的脑子理解意思,作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我外婆是这里的香客,每年都会来这里修行,我经常陪她过来。”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殿内,岑夏将自己准备的功德金投入功德箱。
随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一头栽下去,结结实实地行了三个礼。
礼毕,愿还完了。
林间渡这次没进来,在殿外等他。
岑夏一出来,就看见他站在一边,眼睛像被打散了的雾气,不仅不聚焦,更像是连魂都不在这副躯体里。
岑夏微微蹙眉。
“你今天怎么了?”
雾气聚在了一起,林间渡的感官因为岑夏的一句话调动了起来。
但他的脑子并没有立即理解岑夏的意思。
“什么?”
“我问,你今天怎么了?很不对劲。”
林间渡慢慢道:“我吃药了,可能是副作用,让我反应有些慢。”
岑夏觉得不只是慢。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回去吧,我也准备回家了。”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似的,林间渡竟然没有思考就听懂了。感知不到情绪的他,心口泛上慌乱,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拽住了岑夏的手臂:“别这样……别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