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密密的树林,远处一片漆黑。
车子沿着山路蜿蜒而上,最后停在了一座别墅的铁门前。
沈斯几乎是车还没停稳就推门下去,脚步不停,径直冲进别墅大门。
岑夏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围栏外,慢慢环视了一圈,表情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山路上又驶来一辆车,车灯扫过围栏,在岑夏脸上晃了一下。
车停稳,下来一个女人,短发干练,表情严肃。
看见岑夏,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是谁?”
岑夏:“我是沈斯的同学。”
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像刀子一样,声音里带着寒意:“你说谎,沈斯不可能带人来这里。”
岑夏摊手:“我刚从他的车上下来,不信可以问司机。”
那司机连忙下车给岑夏解释:“邢小姐,这位确实是和少爷一起来的。”
邢佩的眉头没有松开,她上下打量了岑夏一遍,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进了别墅。
岑夏抬脚跟着进去,里面已经乱套了,灯光大亮,几个人忙上忙下的收拾东西。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害怕和焦急,像是要准备逃命。
岑夏站在大厅中央,头顶的水晶灯在晃,也可能是岑夏在晃。
他稳了稳心神,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他看见那个女人往这边来的。
转过楼梯拐角,岑夏看见了刚刚在楼下的女人和沈斯。
沈斯推着一辆轮椅,正偏头和她说着什么,语速很快,眉头拧着。
轮椅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看清轮椅上的人的那一刻,岑夏愣在了原地。
很瘦很瘦,瘦到露出的手腕和脖颈上,骨节一节一节地凸出来,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青色的静脉蜿蜒,因为瘦,她的眼眶凹陷,眼球突出来,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眼睛里是麻木的,像一株已经枯败的花。
岑夏几个小时前还在视频里看到过,她笑着祝别人生日快乐的模样。
现在……形销骨立,不成人形。
这时,底下突然有人大喊:“他来了!”
沈斯和邢佩的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