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椅子腿接触地面的声音,岑夏看过去,迟昭放弃了那把转椅,单手拖了把椅子过来,大咧咧坐在了他旁边。
灰灰被他搁在岑夏面前,端端正正坐好,一双小黑眼直直盯着他。
像是在监督他写检讨。
岑夏和灰灰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看向撑着头笑眯眯看着他的迟昭。
岑夏以为迟昭要征用这张桌子,是赶他的意思,于是拿起自己的检讨,换到了那哥俩的对面。
岑夏刚坐下,左边又传来椅子腿蹭地面的声音。
迟昭拖着椅子,抱着灰灰,又坐在了他旁边。
岑夏:“……”
和迟昭面对面的哥俩:“……”
迟昭拎起灰灰的爪子,冲岑夏挥了挥,桃花眼弯成月牙:“写吧。”
岑夏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开始写检讨,一个字才写了一半,右边又传来了动静。
贺望笙落座了。
两人一左一右,把岑夏围在了中间。
前面还坐着一个灰灰。
贺望笙坐下后,冲对面的哥俩浅笑颔首:“写完就可以回去了。”
哥俩已经写了一大半了,本来实在憋不出来了,但迟昭和贺望笙往对面一坐,两人压力剧增,反倒下笔如有神助,唰唰的竟然十分钟不到就写完了。
两人笔一搁,将检讨书往贺望笙面前一递。得到首肯后,两人如蒙大赦,马不停蹄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门,两人还在唏嘘。
“里面那哥们估计犯的事不小。”
“写个检讨要学生会和风纪组两方监督,是个狠人。”
狠人岑夏还在跟自己的检讨做斗争。
迟昭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试图越过岑夏的肩膀去偷瞄贺望笙。
可贺望笙正靠着椅背看资料,他这个角度压根什么都看不见,反倒是不小心用手肘撞了岑夏一下。
笔尖一歪,纸面上瞬间划出一道突兀的黑线,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字全部作废。
岑夏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迟昭低头瞅了瞅那道黑线,再抬头时,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