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紧紧盯着那一滴奶。
渗入,吞咽。
再推一毫米。
再渗出一滴。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且折磨人。
陆野必须时刻控制着活塞的压力,推快了,奶水涌出来会呛死幼崽;推慢了,注射器里的奶会很快降温。
侧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陆野的呼吸声。
陆野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娘的……”陆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喂了十毫升后。
小家伙停止了吞咽,脑袋一歪,在陆野的掌心里睡着了。
陆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像捧着易碎的瓷器一样,将这只吃饱的幼崽轻轻放回干草窝的另一侧,与没吃过的分开。
第一只,成功。
但奶水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他只能重新走回桌边,把注射器里的残存的奶挤进小玻璃瓶,再次划燃火柴,给玻璃瓶加热。
测温。
抽奶。
托起第二只幼崽。
一滴一滴地喂。
这完全是一个机械、枯燥且极度消耗耐心的过程。
陆野却做得一丝不苟。
第三只。
第四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