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刘三那帮人咱们根本惹不起啊……”
顶着几个孩子责怪的目光,孙小草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人家只是让把赵翠花叫过来,又没说一定要害她……”
李喜福气得不行,他只比大姐小两岁,平日里经常跟着大姐在外面揽活做工,早已算得上是半个大人,闻言怒道:
“娘!要是正经好事,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上翠花婶子家去请?
偏要半夜摸进咱们家,逼着咱们去把人骗过来?!”
二妹李喜寿刚满十岁,也在一旁怯生生地小声说道:
“谁不知道翠花婶子家那个高大的侄女力气大得很,他们肯定是忌惮赵家姐姐,才想着把翠花婶子单独引出来……”
剩下两个年幼的小弟小妹懵懵懂懂,只能茫然地看着哥哥姐姐。
李喜乐摸了摸肚子,里头还有刚喝下去的米粥。
那是这一整个月来,家里头一回尝到真正带着米香的粮食。
她心中暗暗有了主意,周谨言在特务局当官,手眼通天,自己惹不起刘三。
但只要能找机会给周谨言报信,这事自然迎刃而解。
“娘,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孙小草还想絮叨,李喜福气鼓鼓地顶了回去:
“大姐都说了有办法,你就别添乱了!”
孙小草只能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缩回屋角: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这一夜,李喜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人平日里看着懦弱老实、没犯过什么大错,可遇事时骨子里的自私与软弱,偏偏最叫人窝火与心寒。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喜乐便悄悄出了门,守在巷子口想截住去上班的周谨言,可苦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